某日,陳先生駕車途中,正遇上別人的一次交通撞車事故,那車毀人亡的慘象,令路人掩面,他的心也“格登”的一下往下沉,久久難以平復。為此,他不敢駕車幾乎半年。
慢慢地,他似乎恢復了常態(tài),又駕車上路了。但意外的是,他變得“寸步難行”,經常被迫??柯愤?,不敢驅車前進。事后,他說:“我一上車,便見到對面來車‘一分為二’,其中一輛像幻影般朝我直沖過來,幸好從未發(fā)生過碰撞。真是見鬼了?!蓖聜兌及参克骸皼]事兒,你上次目睹撞車慘象,心存恐懼而已,以后叫別人開車就是了?!薄沧哉J為如此。
一月后,陳先生有公務出外勤,遵照同事的建議,由司機張某駕車。上路后,他仍時不時“啊”聲不斷。司機亦不以為意,照樣驅車前進。當時速達100公里時,剛好前方一輛貨柜車像一匹野牛咆哮而來,“剎車!”他突然雙手掩面,極度恐慌地大叫。
張司機緊急減速,將車靠路邊停下。只見陳先生雙手掩面,面如土色,全身戰(zhàn)栗,喃喃地說:
“老——老——張,沒事——吧?哎呀,真是見鬼了,我看到貨柜車正撞向我們……”
“陳先生,平安無事。您怎么啦?我送您去看醫(yī)生。您閉著眼休息,我慢慢開,好嗎?”
陳先生點頭,車繼續(xù)緩慢地上路了。
一到廣州,立即掛號看“病”。剛好由我接診。聽完他們的講述,我開始也有點茫然。
“平日你會是很膽小的嗎?”我問道。
“不是,陳先生平日辦事干脆利落,夜間外出都是‘獨行俠’。”司機毫不遲疑地接茬答話。
“陳先生,你真的將一輛車看成兩輛車嗎?”
“是的,一上路所有對面來車都是如此。只不過見到那輛貨柜車高速直撞過來,我真的以為沒命了,怎么知道又是幻覺。醫(yī)生,我真是神經有問題嗎?”
一切問題回答得那么清晰、準確。我的思路有了端倪。
“陳先生,你看人呢,是否也是一個變兩個?”
“不那么鮮明,但卻有點像電視的重影圖像那樣,有點模糊不清?!彼约铀妓骱蠡卮?。
“啊,原來如此?!蔽一腥幻髁似浒Y狀的實質。
“幾個手指?”我伸出一個手指在他眼前,“一個?!彼麥蚀_地答。
“幾個手指?”我伸出一個手指并遠離他兩米左右。
“……兩……個?!彼q豫不決,重復幾次均多答了手指數(shù)目。
“你是復視!”
“復視?”
“是,復視就是一個物體看為兩個?!?/p>
“我的眼睛有問題?”
“眼睛只是表象,可能還有更深層的問題?!?/p>
“我精神有病?”
“不是精神病,而是神經系統(tǒng)的器質性病變。但不忙于下結論,進一步檢查好嗎?”
他接受了我的建議,進行了相應的檢查,最后證實他患了鼻咽癌。
典型的鼻咽癌可有頭痛、耳鳴、鼻塞、鼻衄等癥狀,當癌塊壓迫顱底神經時,可出現(xiàn)復視等表現(xiàn)。但像陳先生那樣,恰好在目睹一次車禍后發(fā)病,而且又與駕車相關聯(lián),有時真是“考倒醫(yī)生”。
幸好,我總算“考”取了“合格證”,否則延誤診斷,真是問心有愧。
最后,向大家交待的是,陳先生雖患了鼻咽癌,但經過放射治療等各項綜合治療措施,得到了臨床痊愈。但還須繼續(xù)追蹤,以防止復發(fā)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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